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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利 | Я ТЕБЯ ЛЮБЛЮ. Я ТЕБЯ ЛЮБЛЮ. Я ТЕБЯ ЛЮБЛЮ.

这一次的安利是 Z.A.T.O. // I Love the World and Everything In It 以及 Cosmic Ultramarine。

回顾一下,好像安利的很多游戏都挺奇怪的,看了一眼之后想写的,也一样都挺奇怪的。

奇怪的东西更容易留下来,而且也轮不到我来推荐塞尔达系列。


这两个作品在几乎任何方面都毫无关联。

一个是关于失踪、宇宙、寒冷城市和少女心事的视觉小说;另一个则像是某个人把自己读过的书、听过的歌、玩过的游戏,以及某些无法解释的蓝色,一起塞进了一个小小的电子宇宙里。

硬要说它们有什么共同点,大概是:它们都没法通过转述来推荐。

ZATO 的精髓不在故事内核,因为并没有很复杂,而在故事推进时不断累积的体验冲击,以及结束之后长久不散的余味。Cosmic Ultramarine 则更难说,因为它几乎不是靠“故事”成立的。它更像一种心流,一种由碎片、neta、旧媒介和私人记忆构成的漫游。

至于为什么要把它们放在一篇里写,我想是因为它们都提供了一种错误的怀旧感。

好像它们不是新出现的作品,而是从我过去的某个角落里被重新翻了出来。

它们都有关对这个世界的感情。 还有一堆我读过的书。


先说 Z.A.T.O.

回想一下我玩过的俄罗斯人写出的作品,最深的印象往往是“环境”。你能从文字里感知到一种明确的温度、气味和色彩,即使作者没有特意描写它们。

也许北境分明的四季真的会在潜移默化中留下什么,再通过语言反射出来。那是一种用俄语写作时仿佛无法避免的、带着苔原气息的调性。即使被翻译成英文,甚至中文,也很难消去。

ZATO 就有这种气味。

它是一个极其琐碎的游戏,这里的“琐碎”不是贬义,而是说它把人的内心活动拆得非常细,细到有点病态。它的文本不是很多视觉小说里常见的那种推进方式,而是用过度思考、白日梦、迟疑、紧张、逃避,以及无数微小的念头,把一切串起来。

之前看到过一种说法,说人在阅读时不应该在心里把文字“念出来”。但至少玩 ZATO 的时候,我觉得你确实应该这么做。

你应该把自己代入主人公,把那些内心戏在心里完整地念一遍。不然它就会少掉很多味道。

游戏开场是一段关于宇宙的长长念叨。关于我们的太阳,关于可观测宇宙,关于一些没什么用、但非常可爱的事实。

然后,这段白日梦突然被打断。现实世界回来了。老师告诉你,你很在意的那个很酷的姐姐失踪了。

ZATO 表面上是一个百合故事。但它其实不只是百合故事。或者说,百合只是它用来触碰某些东西的方式:孤独、青春期、世界的冷漠、对遥远之物的爱,人如何确认自己的存在。

我不太想剧透,所以还请读者自己去试试。

在这里放下一段对游戏内文字的摘录,真的写的很好

“光。炫目的白光从连绵无尽的山脊中喷薄而出。 地平线那锯齿般的轮廓燃起了大火。漫天大火在高处、在远方熊熊燃烧,燃成红色、橙色和粉色---燃成人眼所能目睹的、最令人刺痛的色调。火焰被呼啸的狂风裹挟,开始在融化的雪原上蔓延。越来越近,越来越近,直到…… 我转过头。身边女孩的身影沐浴在暴烈的晨光之中。她的头发和燃烧的山丘同色。她的脸庞是如此熟悉、如此温暖,让我的心口生疼。

我记得打穿这个作品的时候也是某个周末的凌晨,当最后的剧情在黎明中结束,抬起头,透过宿舍布满水珠的窗户,太阳也在窗外蒙蒙照亮大地。


然后是Cosmic Ultramarine。

纯粹的主创自嗨作品,但是如果对上电波的话就能发现很多的惊喜和致敬,然后让这个作品变成某种人生博物馆。

游戏里没有什么完整的大段对话,都是简洁的寥寥几句加上一些充满neta的小元素,构建出一个不连续但是拥有连贯心流的体验。

就像梦一样。

回忆里的美好时光当然会过去,那些过去的经历也永远不会回来。人不能真的回到小时候,不能重新拥有某个暑假的下午,不能再次第一次读完一本改变自己世界观的小说,也不能回到第一次被一首歌击中的瞬间。但是那些引起感受的、打动你的事物都还留存在这个宇宙之中,所有的过去、现在、未来,我们为了感知世界所创立的道标,都位于这一刻。

Cosmic Ultramarine 给我的体验,几乎完全由一些和它本身无关的东西填满。

这个游戏给我的体验完全由我四年级时那个趴在父母卧室的床上,拉开窗帘,在暖洋洋的午后的阳光下用PSP玩歌姬计划的暑假完全相同的体验;我初中时一整天读完雪崩时被超元域的点子带来的震撼;以及高中晚自习偷偷带耳机听皇后乐队的律动所填满,就像在游戏里那个普通的下午,Rain坐在客厅的地板上打着FC游戏,望向窗外时,看到了“最极致的蓝色”时一样。

其实这些碎片根本毫无关系,但是在这个作品里,他们就会被串起来,打出一套连携技。


这种错误的怀旧感怀念的不是这个游戏本身,而是它让你误以为自己可以再次抵达的某个时刻。

那个时刻可能从未真的存在过。至少,不是以你现在记忆中的方式存在过。

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?

我们本来就是靠这种错误活下来的,把一些声音、颜色、画面、句子和电子屏幕里的像素保存下来,然后在很多年后,因为某个完全无关的东西,再次被它们击中。

我随时都可以回去,回到我最爱的那个时刻。

安利 | Я ТЕБЯ ЛЮБЛЮ. Я ТЕБЯ ЛЮБЛЮ. Я ТЕБЯ ЛЮБЛЮ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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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
Calc1te
发布于
2026-06-13
许可协议
CC BY-NC-SA 4.0